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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斑熊貓的森林花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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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創】孤獨的十字架(五)

「霍爺爺,好久不見了呢!」俏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,搖椅上的老者忍不住露出微笑。「儀甄啊......怎麼這麼久才來看霍爺爺呢?」

20來歲的年輕女子腳步輕快地走入房間,順手拉起一張椅子,靠近搖椅上的老人,隨意坐下。如果再年輕個幾十歲霍爺爺一定會是迷倒眾生的大帥哥,每每看著霍爺爺的臉,傅儀甄都有這樣子的感覺。雖然歲月早已在霍爺爺的臉上刻劃下蒼老,但笑容是動人的。

「霍爺爺,我最近跟大學同學去假日旅行了啊!」傅儀甄隨手將背包放在地上,然後開始在鼓脹的背包裡撈啊撈,最後撈出一本像是相簿一樣的東西「我是來跟你分享旅遊經驗的啦!我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喔!看看裡面的景色,你一定也想多出去走走的。」

傅儀甄是學校裡愛心服務社的社員,有點類似社工性質,但是她們是單一選擇一個對象進行服務。當然工作內容不是她自己選的,抽籤抽到誰,就負責照顧誰。社團的社課時間講解對服務對象的照顧方法,自己則必須用課餘的時間與照顧對象相處,這是社團學長姐出的作業。

對傅儀甄來說,霍爺爺是一個很優良的照顧對象。一般老年痴呆的老人家有的問題他幾乎沒有,沒有脾氣問題、沒有生活自理的問題、沒有雞同鴨講的問題,唯一的問題只是,霍爺爺很不喜歡出門,尤其在自家樓梯跌倒受傷之後。

霍爺爺總是看著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麼,但是當傅儀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,霍爺爺就會侃侃而談,談論以前的往事,談論他記憶中有趣的事,還有關於曾經發生過的戰爭。傅儀甄很喜歡跟霍爺爺談天,雖然老人家總愛談前塵往事,但霍爺爺卻總不令人感到厭煩。

「霍爺爺,我記得你以前在金門待過吧!?」傅儀甄拿起相簿開始翻閱,慢慢地告訴霍爺爺每一張照片曾發生的趣事「我們這次假日旅行就是去金門呢!金門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。雖然玩樂的地方不太多,但是風景都很不錯。霍爺爺,你看看這跟你以前待過的金門有什麼不一樣?」

金門,多麼遙遠的地方。原本傅儀甄在翻相簿時,老者還在唇盼帶著微笑,當他聽到金門這個地名時,他恍惚了。回憶將他帶往遙遠的從前,那一天戰爭的火焰,無情地吞蝕著無辜的生命,他的心,也遺落在當時。

不能再回想!過去的,回不來,所以只能讓過去成為過去。搖椅上的老人家定了定神,繼續聽著年輕少女的笑談。唉......那樣熟息的面容,應該也只能塵封在回億裡。老者如是想著。

「霍爺爺,我告訴你,我這次去金門啊,看到很有意思的東西呢!」傅儀甄將手指在相簿中的某一張相片「你看這個地方奇不奇怪?除了一邊圍牆跟門堂的建築之外,就剩下一座高大潔白的十字架,其他都是雜草跟樹。這個十字架前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聖母像呢!而且詭異的是,這個十字架跟聖母像,不管風吹雨打,都還是這麼白耶,一點都沒有沾染上砂塵。」其實更詭異的是,我看這個聖母像居然哭了,不過這麼丟臉的事情可不能亂講,要不然霍爺爺又要笑我了。傅儀甄忍不住吐了吐舌頭,對著自己的內心說話。

正當她納悶為何霍爺爺沒有反應的時候,她抬起頭,卻發現.....

霍爺爺滿佈皺紋的臉孔顫抖著,而深刻的皺紋上有淚水爬過。淚,就這麼滴落在相片裡的聖母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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